领着灰蓝色的嶙峋骷髅秘书,加入一个叫“丁丁网络”的行会。行会老大自是计算机专业的丁丁,也许理为实用,尚未毕业,便先于此为梦想实习之地,自封头衔CEO,行会极付地方特色,星星点点数十号人,大都来自“新、马、泰”地区(长沙的新开铺、马王堆、泰平街)。物以稀为贵,对于会里熊猫级的几位兄弟,丁丁自不敢怠慢,统统封为“部门经理”。个个披挂着有名无实的皇帝新衣,运筹唯握,睁眼坚耳留意着外界动向,一旦有风吹草动,随时上演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人心如散沙,整个行会如一座空空戏台,上面无心演戏,下面无人喝彩。偶尔喊上一句话,便听得到冗长的空白回响,清冷至极。 没有狗皮膏药的吆喝声,没有木马、色情广告,没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征婚,我一门心意的潜心练级。世事凶险,人情淡泊,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这是在蜈蚣哄抢邪恶蚶虫时领悟的。 我火符火符,毒毒毒,如K神般神勇,花尽气力,最后眼睁睁看着一个用野蛮的战士将幸运女神眷顾我的幽灵手套抢走,他消失之前,还不忘嘎嘎叫两声,表达他心里难以仰制的兴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手套也成了我幼小心灵最伤的痛。 从此离无喧器,充耳不闻周遭事,唯独那次碰到紫蝶。 紫蝶对我就谢谢,谢谢我帮她PK,虽然传奇教会了我冷血和淡泊,但看到同行会的被欺负,我做不到置若罔闻,况且我和她名字的缘份。当时地图有限,蜈蚣洞里人满为患,四处是圈地练级,用金币摆出一道道醒目的分界线,谁越雷池,便是干戈大战。也有不守规矩的,譬如紫蝶,她说:“我只是路过,宝宝无意挥了两斧头,那两人便不由分说冲过来。”“呵呵,事态炎凉,霸者生存。”传奇竟让我苍老起来,说出如此无可奈何的生存感悟。紫蝶笑盈盈的看着我,喃喃:“紫蝶?猫蝶?” 我们就这样熟知起来,她亦道士,穿着与我同种款式的白缎长裙,走在一起,如一对遍迁飞舞的彩蝶。 她上线的时间比我少,上来便是陪我练级,聊天,消磨着我沉闷单调的时光。我说:“你猜猜,我从哪里来,多大,有什么兴趣爱好?”她嘻嘻的笑:“你是周星星的如烟。”她又正色说:“我听丁丁说过你,他说你没有男朋友。” “啊,那个鸡婆四眼潜水员。” “你上次恋爱是什么时候?”她问。 |